身為”侏儒”永遠有罪? 最強175成NBA版”小惡魔”

題記:在厄文交易流言爆出之後,什麼都要摻一腳的綠軍總管安吉開出了自己的報價:小托馬斯+克勞德(或許還包含選秀權),在看到這個報價後,我第一時間只能想到熱播美劇《權力的遊戲》醜陋畸形卻智慧善良的「小惡魔」提利昂在蒙冤受審時憤怒的狂吼:「是的,我有罪……我罪為生為侏儒,我整個一生都在因此而被審判!」

身為侏儒永遠有罪? 最強175成NBA版小惡魔

多年以後當我們回憶2011年選秀大會的時候,我們首先會想到什麼?除了狀元厄文,那年新秀里還有兩個湯普森(克萊和特里斯坦均為11屆新秀)、巴特勒、萊納德、沃克、武切維奇等青年才俊。到「國王選中小托馬斯」這句話被念出來時,現場觀眾可能都走的差不多了。那個時候絕不會有人想到,這位在選秀大會排名最後的小個子,會和狀元郎發生什麼交易流言。

身為侏儒永遠有罪? 最強175成NBA版小惡魔

一位新秀被國王選中,意味著他的職業生涯已經失敗了一半。自07年開始擺爛以來,國王挑中的樂透秀都是命運多舛,小托馬斯之前的斯賓瑟-霍伊斯、傑森-湯普森、泰瑞克-埃文斯;之後的托馬斯-羅賓遜、本-麥克勒莫、尼克-斯陶斯卡斯統統看走眼(錯過所有正確答案也很不容易),前後10年里國王就培養出兩位拿得出手的新秀,除了小托馬斯,也就剩去年剛剛被賤賣到鵜鶘的2010年5號秀考辛斯了。

這是一支沒有明確戰術體系,人員輪轉混亂,談不上什麼建隊計劃,在NBA呆著基本屬於混日子的球隊。哪怕13-14賽季小托馬斯經過三年歷練,已經可以打出場均20.3分6.3次助攻,國王還是因為不想給他一份大合同任由他去了菲尼克。

①:那一年小托馬斯首先作為替補打了18場比賽場均17分,然後球隊交易了剛從鵜鶘挖來的瓦茲奎斯(此前一季場均9.4助攻),當時很多人都為小托馬斯將升任先發錯失最佳第六人而惋惜,認為這可能是他職業生涯唯一有可能拿到的個人獎。

身為侏儒永遠有罪? 最強175成NBA版小惡魔

當時的太陽腦子也不比國王清醒,囤了三個可以先發的控衛,這時安吉出手用馬庫斯-索頓和普林斯為主體通過三方交易得到了托馬斯。到賽爾提克第一年,小托馬斯只打了21場比賽全部替補,而隨後兩個賽季小托馬斯一年一個台階,站穩了先發位置的同時還入選了全明星,上賽季他用46%的命中率場均轟下28.9分5.9次助攻,僅次維斯布魯克和哈登排名得分榜第三。

這是什麼概念?自從1998年喬丹第一次退役到現在接近20年的時間里,一共只有14個球員能在一個賽季場均得分超過28.9分(平均一個賽季一個人不到)。加上場均5.9次助攻的話名單里還能剩下8人。如果再加上46%的命中率之後,小托馬斯就成了名單里僅存的那四分之一:另外三人則是勒布朗-詹姆斯、史蒂芬-庫里和德維恩-韋德

②:當然如果我們願意的話,把限定條件再縮小一點比如加上失誤數(小托馬斯場均2.2次失誤),我們會發現這個榜單里將只有小托馬斯一人,作為一個負擔球隊主攻任務,同時肩負組織重任的攻擊核心,小托馬斯的失誤率低的簡直可怕(NBA所有首發控衛中排第三),作為對比,哈登和維斯上賽季的場均失誤分別是5.4和5.7,——比小托馬斯的兩倍都要多。

除了基礎數據,進階數據也能說明托馬斯是一個多麼兇狠的得分狂,175公分根本不是他統治球場的阻礙。常規賽里,他是聯盟中最好的末節殺手,場均9.8分僅次維少聯盟第二;也是最好的關鍵先生,關鍵時刻場均5.1分聯盟第二——這樣的表現實際上已經很難讓人再刻意忽略了,事實上,最近兩年一直都在呼籲綠軍交易托馬斯的知名懂球帝比爾-西蒙斯(鐵桿凱蜜)就已經在今年被徹底打服,在他5月份的專欄里,西蒙斯已經十分肉麻的開始稱托馬斯為「高效版艾弗森+阿奇巴爾德(NBA史上第一個單賽季包攬得分王和助攻王的後衛)」

身為侏儒永遠有罪? 最強175成NBA版小惡魔

當然,也許有球迷會說:是賽爾提克的戰術體系造就了小托馬斯的高得分。實際上,身為狂熱凱蜜的西蒙斯本人對此也表示部分讚同,在他的文章里他就曾暗示托馬斯的爆發是托了時代的福(「5年前大個子都紮在籃下,托馬斯絕不會像現在這麼輕鬆的突破」),但問題是,現在哪一個強隊的核心不是在團隊體系內發揮作用?而在遇到適應的體系之前,你所知的巨星可能就埋沒在什麼地方——比如說即使2013年季後賽庫里把馬刺射成篩子,也不會有什麼人敢在一年後敢拿出1萬人民幣打賭他能兩連MVP(如果真的有人那麼做的話,那他現在大概已經可以在北京四環買兩套房了)。

所以誠然小托馬斯的打法依賴於球隊體系和擋拆(上賽季全聯盟共有14名球員場均執行擋拆持球進攻超過8個回合,維斯布魯克單回合0.89分,厄文單回合0.96分,哈登更強一些,單回合1.01分,小托馬斯在這14人中領跑,單回合1.04分),但他作為聯盟最頂尖攻擊手的評價已經無可辯駁。事實上上個賽季賽爾提克屢遭傷病困擾,霍福德和布拉德利都各自休戰了超過1個月的時間。尤其是在綠軍勝率飆升反超暴龍巫師的一月底二月初,布拉德利連續缺陣,托馬斯連續飚出40+,場均得分一度接近30威脅到了維斯的得分王寶座,可以說綠軍上賽季能以東區第一身份結束常規賽,基本靠的就是托馬斯的強行carry。

身為侏儒永遠有罪? 最強175成NBA版小惡魔

那麼既然托馬斯的攻擊力已經如此變態,那麼導致他成為籌碼的唯一原因可能就是防守——籃球作為巨人運動本身體現最明顯就在於此,今年季後賽,托馬斯就屢次被對方調出來單打,似乎好像說明了這個問題。

然而有意思的是,正是因為籃球是巨人的運動,所以籃球場上五個位置對於防守的影響加權作用是不一樣的,控衛幾乎是五個位置中個人防守最不重要的一環,季後賽前兩輪,巴特勒和比爾都可以背打小托馬斯,但綠軍都可以通過團隊防守來解決問題,而在托馬斯傷退之後,綠軍對於今年季後賽無理由進攻爆種的騎士的進攻一樣也毫無辦法,以至於西蒙斯在G5專門發推嘲諷:「是啊,我們應該把托馬斯交易了,騎士最近兩個半場得了140分,著一定都是他的鍋。」——事實上,自最佳防守球員獎設定以來,35年里能獲獎的控衛只有佩頓和阿爾文-羅伯特森(馬刺上一個21號)兩人。而一直因為防守優異被拿來對比托馬斯的東部「第一控衛」沃爾,不是剛剛在季後賽中被少了顆牙的托馬斯對位砍了53分嗎?

③:從經營球隊的角度來看,一個攻擊頂尖,防守不那麼好但足夠勤快的核心,永遠會比一個防守一流,但缺乏攻堅能力的核心更適合搭配球隊,比如諾維茨基和KG的對比,在諾維茨基身邊你可以放大批的防守型角色球員,反正這種人不算難找;但搭配KG的話,你就必須要給他配上一個頂尖的得分手來分擔壓力——這就很麻煩了——上賽季初比爾和沃爾鬧矛盾,以前維特斯和厄文更是鬧得不可開交,可你什麼時候見過布拉德利或者斯瑪特挑戰托馬斯的位置?

④:防守在NBA的技術統計中實際上是一個很難量化的數據,尤其是外線球員的防守,因為隨著防守戰術體系的發展,防守越來越偏向於集體作戰,而諸如ESPN的實際勝負值這樣的數據基本上沒法從這個角度說明問題,比如在這項數據里小托馬斯防守評分在後衛里排聯盟倒數第一,但他的搭檔布拉德利僅僅比他高14位,數值低於費爾頓巴里亞和尼爾森,你覺得這科學嗎?(等等,我們仿佛發現了為什麼記者會不給布拉德利投最佳防守陣容選票的真正原因。)

身為侏儒永遠有罪? 最強175成NBA版小惡魔

說來說去,原罪只能是他175的身高,一個月前接受採訪小托馬斯就感慨過:「如果我長到6英尺5英寸(1米95),那我一定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好的球員,人們總是在攻擊我的防守,說我是球隊防守端的累贅,但他們太苛刻了,我已經做到了全部。」

所以托馬斯到底還需要做點什麼來證明自己自己是一個超級球星,是一個應該被頂薪續約的核心,是一個不應該被拿出來討論交易的特權球員?要知道過去兩個賽季,即使在場外小托馬斯也為綠軍立下大功,去年全明星之後他為綠軍招來霍福德,今年他夏天又專門搭乘紅眼航班前往招募海沃德,就在有關他的交易流言曝出之前,賽爾提克跟隊記者Chris Forsberg還在社交媒體發布消息稱假期小托馬斯一直在研究球隊錄像……

顯然,小托馬斯已經把自己完完全全當成了一個賽爾提克,然而現實回饋給他的卻是交易流言、安吉對未來續約是否給頂薪虛與委蛇的應付與部分本隊球迷對他幾乎無休止的看低。可能也許籃球場和《冰與火之歌》里殘酷的世界在這一點上是一樣的——